御览屋 > 耽美小说 > 军阀世家(民国**)) >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、雪没
    第八十五章、雪没

    武子吟把子弹小心的装填好,对着前方的标靶举枪,如今他已经能单手做瞄準了,扳机一扣,便响起了枪声,打在最贴近靶心的内环上。

    「差一点……」武子吟可惜地道。

    武昇站在身后看着,便给了提点,「后座力会令手歪掉,若是要瞄得準,便得把这略微的差距也调整过去。」

    「我怎幺知道该调整多少?」

    「凭感觉、经验。每种枪的后座力都不一样,打多了便会知道。」武昇说着,把案上的另一把枪换到子吟手上,「这把与你的勃朗宁该是最接近的,要试试吗?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子吟便换走了手上的盒子炮,举手再瞄。

    「咱当兵的甚幺枪都要学打,毕竟要紧关头是能保命的。你的话,倒可以选一种惯用枪,这样打起来顺手,準绳度也高。」

    武子吟看着手里的勃朗宁,便想起被徐洪吉夺去的枪,心里懊悔着自己的不中用。

    「武昇,要是被人握着枪把了,我该怎幺去挣脱?」

    武昇便把子吟手里的枪接过,卸了子弹,握在手里做示範,「你现在试着来抢。」

    武子吟便伸手去了,他和徐洪吉当时没有甚幺技巧,靠的是天生的蛮力、意志和体格,可武昇显然是不一样的,当子吟的手才刚抓紧枪身,武昇便灵巧的扭了一个圈儿,正是把子吟的腕关节转到使不上力的角度,甩手了。

    「再来。」武昇说着,这回却是另一种反击的方法,作势让子吟抢了枪,欺近他身边就是对準那肘关节一顶,轻鬆的把枪又抢回来。

    如此试了数回,武昇都能用不同的方式把子吟的手甩掉,且用的都是巧劲,针对着手关节一击即中,子吟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甩脱了。

    「换你。」武昇便把枪交还到子吟手上,「慢动作,我会迁就你的。」

    武子吟回想着刚才武昇的动作,跟着做了,起先非常迟缓、按照着武昇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实行,后来渐渐熟稔了,武昇运了力气来抢,子吟依然能甩脱他的手,心里为此惊喜不已。

    武昇看着子吟欣喜的表情,便也傻笑起来,二人你来我往的对练着,在武昇心里却是甜蜜得像玩耍儿似的。

    后来子吟上手了,他便在对方的反击上再做回击,子吟没料到这个,也不晓得如何回应,一时便被武昇压制住。

    武昇的双手像铁箍一般,把子吟握枪的手紧紧扣住,正是让他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子吟这会儿认真思索着要如何脱困,可武昇脑里却是浮起了别样的心思,他们现在贴得很近,武昇略高,入目便是那头短短的髮蔫。

    他不禁又想起那晚,少帅贴着这处亲吻的情景,还有夜里子吟那快活又难受的呻吟,心里像有无数只小爪子撩拨着。

    少帅生得那般高大,那话儿肯定也不是一般份量,子吟身子板又单薄,即使**是唯一带肉的地方……也难以想像这**能把少帅的家伙全吃进去……

    要是自己能成为少帅便好了……

    子吟在挣扎脱困的时候,武昇却是涨红了脸,不着痕迹的贴得更近,就很想要佔一点便宜,佔得一点是一点。

    可背后倏地传来的一声叫喊,却是让几乎得逞的武昇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「武昇﹗」

    冯知行冷肃着脸,气势汹汹的亲自来找人。

    「冯、冯、冯师座。」武昇吓得连忙站直身体,子吟看到来人,也是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「紧急集合。」冯知行的脸色凝重得很,甚至没时间贸子吟寒喧半句,只催促道,「马上来。」

    虽然武昇对上子吟像个猥亵之徒,可作为军人却是很认真的。看冯师座的脸色不豫,他便一整神色,跟上了上司的脚步。

    「冯师座……出了甚幺事儿?」武子吟觉得对方的表情不平静,便问道。

    冯知行看了子吟一眼,对他招了招手,「你也一起来吧。」

    全营的军官结集起来做紧急会议,为了刚刚情报兵传来的坏消息。

    日本人从本国派来了陆军将校,亲自前来朝鲜督战,又借调舰队运送数千陆军登岸,要大大为临江的军队增援。

    朝鲜是他们从北面侵华的一个突破口,既接近日本,又有海岸停泊舰队,军部无比重视,便送来了援军,为求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这消息对于疲惫的东北军而言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白镇军起先还能轮换部队接战,如今知道日本增兵,便须全兵待机,要决一死战了。

    武子吟坐在大哥身边听着他们商议对策,心里沈甸甸的,始终是忐忑难安。在他意识里,大哥是不会败的,他那幺厉害,传奇一样的人物,彷彿天塌下来了,也总有大哥支撑着。

    可听着他与长官们的讨论,武子吟的心便一直往下沈,他感受到现实大势的无助,眼前一切都是那幺的不利。

    日本援军从朝鲜西至,全军马上集合出击,众长官散去之时,白镇军依然垂头盯着布兵图,目光複杂。

    「大哥……」既已没有外人,子吟也不压抑心里的担忧,他伸手,握住了大哥的大掌,「万事小心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白镇军回掐子吟的手,可那触感的粗糙让他1#2↘3dミan-m【ei点不禁低头擦看,就见子吟的手指头都皲裂了,严重的都要翻出内头的皮肉。

    「欸……皮肤太薄,擦了药也没用。」武子吟被大哥看得尴尬,作势便抽回手,「没事儿。」

    白镇军默然不语的站起身,把子吟深深搂住,力道猛得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去似的。

    「大哥?」

    「嘘。」白镇军皱紧眉头,默默记下抱着子吟的感觉。

    临江面上结了冰,又被大雪覆盖,让处才是平地、哪处是河面。此处为长白山山脉的延续,两边可见连绵峰丘。

    各师部队出击,面对气势虹虹的日军,并没有正面接战。他们分成了数翼伏击,唯有如此,才能打日军一个瞬雷不及。

    白镇军亦亲自领了一师,与各师长商量好策略,便各自按照安排去行动。

    砲弹从空中飞过,炸开了数不尽的雪坑,士兵纷纷的借着雪做掩体,向远处射击,就是白镇军也亲自下场、爬雪沟、掩伏射击,守着防线不让敌人进犯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一场仗从开始便是不平等的。日本添了新鲜的活力,充盈的精兵,正是一把锋利、刚磨好的刀子。东北军却是熬了许多日子的接战,凭着一股意志撑着,纵然能打,折损过的兵力却是如何也补不回来。

    自东北开战以来,白家军迎来了最惨烈、最绝望的一场败仗,日本军彷彿源源不绝地补上援兵一直往防线逼近,白家各师显得力不从心,眼看就要抵不住了。

    「少帅……这不妙。」有士兵便说,「咱兄弟们要熬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白镇军皱着眉,看着隔着无数雪坑,依然人数众多的日本兵,便下了个决绝的命令,与身边的士兵们道,「调整剩余的砲口,对着西面雪山打。」

    「少帅,雪崩的话,咱们也逃不了……」便有人白了脸,说。

    「日本军进犯东北,将是国家之难。」白镇军那身子骨在寒风中站得笔直,是撑起整个白家军队的主心骨,他冷凝着脸道,「让各部队做準备,寻找掩体躲避。」

    若是结果终究要面对死亡,他便情愿放手一搏,尽可能的重创敌人。

    士兵们想到日本人对待华夏人的残忍暴虐,也是一凛,心下便有了慷慨就义的觉悟。咬着牙根颔首,他们对少帅敬了个军礼,传令去了。

    白镇军也亲自去调整砲头,对準数十里外的雪山,若是计划成功,至少是能把眼下这些日本士兵都掩埋陪葬的。

    在砲弹连串发动的一刻,白镇军有一瞬间想起了子吟,作战时他一直刻意把私情压到潜意识里,只许脑袋专注在正事上。

    可在这生死的关头,他却还是不由想起了心上人。

    儘管子吟说要与他生死与共,白镇军却知道自己是捨不得的。

    他情愿对方跟着二弟逃亡,远离战火、在乱世里找个清静地方,平静的隐居。

    白镇军身为白家的嫡长子,背着的担子比二弟沈重,他无法放下这与生俱来的责任,可子吟却没必要跟他一同承受。

    一辈子能有多长?不过就是眨眼而过。

    他与子吟只要有一瞬的两情相悦,便也足够了。

    数十发的砲弹连连打在了雪山上,整个天地彷彿要崩塌下来,发出了剧烈的巨响,震撼着在场所有的人。他们就看着白色的巨浪从山体一路汹涌而下,怒涛席捲了杀之不尽的日本军,把他们尽数掩没。

    而紧接下来,相连的雪山也陆续崩塌,逐渐的吞没眼前一切﹐不论敌我、不论死活。

    白镇军与士兵们便各自寻找掩体,静待暴雪汹涌而至——

    毁天灭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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